一对恩爱夫妻 贾平凹

林玉阳 2022年6月17日08:09:16散文精选评论72字数 4684阅读15分36秒阅读模式

在石庄公社的冒尖户会上,我总算看见了他。这几天,就听公社的人讲,他们夫妻恩爱很深,在全社是摇了铃的;没想冒尖户会他也参加,而且又是他们夫妻培育木耳致富的,可见这恩爱之事倒是千真万确的了。会是从晚上擦黑开起的,小小的会议室里,人人都抽着旱烟,房子里烟雾腾腾的。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呆呆地坐在靠墙角的凳子上,后来就双手抱着青光色的脑袋,眼睛一条线地合起来。主持会的人说:"都不要瞌睡了!"他挪了挪身子,依然还合着眼睛。主持人就点了他的名:"大来,你梦周公了?"他说:"我听哩!"大家就都笑了,说他从来都是这样:看上去是瞌睡了,但其实耳朵精灵哩。大家一笑,他也便笑了,笑起来眼睛很小,甚至有肉肉的模样。我便想:他是这么个人物,窝窝囊囊的,怎么会讨得女人的喜欢呢?但他确是这一带有名的爱老婆和被老婆爱的,那老婆是怎么个模样呢?两口子又怎么就能成了冒尖户?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会开完的时候,因为公社没有客房,书记让我和他打通铺,我说很想了解了解大来的夫妻生活,书记就仰脖儿想想,说很好。叫过大来一讲,大来却为难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这能行吗?家里卫生不好,虱子倒没有,只是有浆水菜,城里人闻不惯那味儿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就喜欢吃浆水菜哩!"我说,"如果你不嫌弃,你能住我就不能住吗?"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笑了,眼睛又小小的退了进去,说:"哪里话!你真要去,我倒是念了佛呢!"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便开始点着个松油节。说她家离公社十里路,要翻两座山的,夜里出门开会,看戏,串亲戚,就都要点这松油节照路的。那松油节果然好燃,在油灯上一点就着了,火光极亮,只是烟大。他的怀里就塞了好多松油节儿。点完一节换上一节,让我走在他的身后,走过公社门前的河滩,过桥,就直往一条沟道钻去。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路实在不好走,尽是在石头窝里拐来拐去,后来就爬山。虽然他照着火光,我还是不时就被路上的石头磕绊了脚,他就停下来,将我拉起,替我揉揉,叮咛走山路不比在城里的街道上,脚一定要抬高。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这都是习惯,我到城里去,平平的路,脚还抬得老高,城里的人一看那走式就知道是山里来的'家娃'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你们村里就来了你一个吗?"我问他。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可不就我一个!那条小沟里,就我一家嘛。"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一家?"我有些吃惊了。"夜里出门总是你一个人?"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可不,那几年,咱共产党的会多,小队呀,大队呀,常在夜里开会。咱对付人没有心眼,但咱有力气,狼虫虎豹的我不怯。"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真不容易。公社这么远,来回得一整宿哩。"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现在会少多了。那几年动不动开会,不去还要扣工分,整整十年了,扣了我上百个工分呢,今夜里我是第一次去那大院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怎么不去?"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唉,那大院里原先有雄鬼哩。"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雄鬼?"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向前跃了一步,风气将松油节的火焰闪得几乎灭了,他忙用手护住,说道:"现在好了,他早滚蛋了,'四人帮'一倒,查出他是'双突击'上去的,他果真没好报。"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才听出他说的雄鬼,原来是指着一个什么人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一见着那雄鬼,黑血就翻,每次路过那大院门口,头就要转过去。就在他滚蛋后,我也不想到那个地方去。今日公社派人来一定要我去,去就去,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人了!刚才开会时,我就在想,我老婆今夜和我要是一块去,就好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时时不忘了老婆。我说:"后来不是召开全公社大会,要让你们坐台子戴花吗?"他在前边嘿嘿地笑起来。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哎呀,你真是对老婆好!"我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要过日子嘛。咱上无父母,左右无亲戚四邻,还有什么亲人呢?"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鸡叫两遍的时候,我们到了他的家,沟虽然不大,但却很深,还在山上,就瞧见沟底有一处亮光,大来笑着说:"那儿就是,她还在等着我哩。"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们顺着一片矮梢林子中的小路走下去,那沟底是一道小溪,水轻轻抖着,碎着一溪星的银光,从溪上一架用原木捆成的小桥过去,就是他的家了。门掩着,一推开,堂屋和卧房的界墙上有一个小洞窗儿,一盏老式铁座油灯放在那里,灯光就一半照在炕上,一半照在中堂,进门时风把灯光吹得一忽闪,中堂的墙上就迷迷离离地悠动。满屋的箱柜、瓮罐,当头是三个大极了的包皮谷棒捆。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他的老婆却没有在。果然冲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浆水菜味。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菊娃——!"大来站在门口,朝溪下的方向喊。黑暗里一声:"来了!"就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人背了一捆木棒慢慢走上来,在门前咚的放了,说:"怎么开到现在?那个地方你真还能呆住?!"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咱现在怎么不能呆了?后来还要在全公社大会台上坐呢,书记说一定要你去!谁叫你去那儿背耳棒的,我瞅空就背回来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坐着没事。瞧,你倒心疼起我了,这耳棒不拿回来,明日拿什么搭架呀?锅里有搅团呢。"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她啪啪地拍着身上的土,大来告诉我这木棒就是培育木耳用的,那老婆突然才发现了我,锐声叫道:"来客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是城里一个同志,晚上来家睡的。"大来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你这死鬼!怎么就不言不语了?!你们快坐着,我重新做些饭去。"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她招呼我在屋里坐了,站在门口,和大来商量起给我做什么好饭。我瞧见她背影是那么修长,削削的肩,蓬松光亮的头发,心里不觉叫奇:深山野沟里竟有这么娟好的女人!这憨大来竟会守着这么一个老婆,怪不得那么爱她。可她怎么就也能爱着大来?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赶忙说:什么饭也不要做,要吃,就吃搅团。她就说那使不得的,怎么端得出手?我一再强调,说我在城里白米白面吃多了,吃搅团正好调调口味,她才不执拗了,走进来喜欢地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那好吧,明日给你改善生活。"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灯光下,她那张脸却使我大吃一惊:满脸的疤点,一只眼往下斜着,因为下巴上的疤将皮肉拉得很紧,嘴微微向左抽。那牙却是白而整齐,但也更衬得脸难看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真遗憾这女人怎么配有这么一张脸!看那样子,这是后天造成的,我想问一声,又怕伤了她的心,便低下头不语了。她很快抱了柴火就去了厨房,听得见风箱呼呼啦啦响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这时候,土炕墙角的喇叭呜呜地响起来,有声音在喊着"大来!"大来爬上炕,对着喇叭对喊着。"到家了吗?""到家了。""到家了就好。""还有什么事吗?""照顾好客人。""这你放心。"他跳下炕,说:"书记不放心你,怕夜里走山路出了事呢!"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好奇起来,山区的联系就是靠这喇叭吗?他说,这个公社面积在全县最大,人口却最少,一切事就都靠这喇叭联络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们开始吃起搅团来,虽然是包皮谷面做的,但确实中口,再加上那辣子特别有味,醋又是自己做的,吃起特香。那女人先是陪我们说话,我一直不敢正视她的脸。她也感觉到了,就不自然起来,我忙又说又笑着来掩饰,但她已起身去给我支床,取了一件半新被子,说城里人最讲究被头,便动手拆了旧被头,缝上新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吃罢饭,又烧了热水,让我洗了,又一定要大来洗手脸和脚,大来有些不愿意,那女人就说:"夜里你们男人家睡那边新床,你跑了一天路,脏手脏脚的叫客人闻臭气呀?!"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接着,就又从柜里取出一升核桃,一升柿饼,放在新床边上,说让砸着仁儿包皮在柿饼里吃,朝我笑笑,进了卧房,关门吹灯睡下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我和大来坐在床上,一边吃着山货,他就看着我说了:"山里人家,你不笑话吧?"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笑话什么呢?瞧你这人!"我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你也看见了,娃子娘,也怪可怜的,走不到人前去。"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是在指他老婆的脸了,我一时不知怎么回应,就说:"她是害过什么病?"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是我烧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烧的?"我痛惜不已,"山里柴火多,不小心就引起火灾……"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不,是故意烧的。"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一个男人谁不愿意自己的老婆长得漂亮,他却要故意去破坏她的脸面?他们夫妻在这一带是有名的恩爱,怎么能干出这事?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大来脸色暗下来,不说话了,开始合上眼睛抽烟,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噙着泪水。"我也看出你是好人,我就给你说了吧,我从来不愿再提这事,一提起心里就发疼。"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说,他是二十八那年娶的她。她娘家在后山六十里外的韩河村,自幼长得十分出脱,是韩河一带的人尖尖,长到二十,说亲的挤破了门,但她偏偏爱上了他。他那时就会培养木耳,去韩河帮人传艺,见的面多了,她看上他人老实,手艺好,一年后就嫁了过来。小两口相敬相爱,日子虽不富裕,但喝口冷水也是甜的。第二年生了个儿子。到了第三年,公社的原书记和县农林局几个领导到这条沟里来,他们就认识了。小两口十分感激领导能到他们家来,就买了肉,灌了酒招待,没想那书记看中了他的老婆。以后常常来,说是检查工作,或是关心社员,来了就吃好的,喝好的。有时他不在,书记来了便不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回来老婆向他说了,他倒还训了老婆一顿,说领导哪会是那种人,人家既然看得上到咱家来,咱就要尽力量当上客招待。但有一天,他去山上犁地,书记又来了,她是端茶水的时候,书记笑婬婬地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深山里还有你这等好的人才!"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书记,你怎么说这话!"她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这大来哪儿来的艳福,你看得上大来?"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书记,你不要……"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书记却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接着就抱她的腰,她立即打了一下,挣脱了跳在门口,说:"他爹在山上犁地,他要回来啦!"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书记咽咽唾沫,将五元钱放在桌子上,出来走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她赶出来把钱扔在他脚下,转身就跑,书记却哈哈笑了,说:"你这娘儿的脸为什么要那么好看呢?"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大来回来,听老婆说了,当下气得浑身打颤,就要跑下山去找书记。老婆却将他抱住了:"你这要寻事吗,人家是书记呀?""他不能这样欺负人?!""你又没有证据,谁能信你的,还是忍了吧,反正我不会依了他的。"他便忍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以后他去山上做活,就让老婆看见书记要再来,就早早躲开,要么就两口一块到山上去,就是山下逢集赶会,他轻易也不去,或者夫妻一块去,一块回。书记果然好长时间没有得逞,但越是没有得逞,愈是常来。后来公社在三十里外修水库,书记就点名让他们队派他去当长期民工,他知道后,坚决不去,但以此被扣上破坏农业学大寨的罪名,在公社大会上批判,他只好去了。他走后,书记终于一次把他老婆按在炕上,老婆反抗,搏斗了一个时辰,渐渐没了力气,就被糟蹋了。他从水库工地回来,到公社去告状,反被书记说是陷害,他又告到县上,县上派人调查,没有人证物证,也不了了之。书记又以报复诬陷之名,勒令他去水库工地,然后,十天八天去他家,老婆就如跑贼一样,又被強姦过两次。他老婆连夜跑到水库,找他回来,两口抱头痛哭。他几乎要发疯了,磨了一天斧头,想下山去拼命,老婆说:"把他杀了,你还能活吗?你一死,那我怎么办呀,你还是让我死吧!"他又抱住老婆:"你不能死,你死了,那我怎么办呀!"夫妻俩又是大哭。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全怪我这一张脸,全怪我这一张脸害了我,也害了你!"老婆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来,但他不敢说出,更不敢说给老婆。一个人在山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回来,在衣服上涂了好多漆,要老婆用汽油给他洗洗。老婆端着汽油盆子正洗着,他从后边划着了火柴,丢了进去,火立即腾起来,冷不防将她的脸烧坏了。她尖叫一声,昏倒在地,他抱起来大哭:"我怎么干出这事?我不是人啊,我不是人啊!"老婆醒过来,流着眼泪,却安慰他:"这样好,就这样!"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果然,书记从此就再也不来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他们夫妻的日子安静了,他永远属于她,她也永远属于他。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也从此,他们再也不肯到那叫人伤心落泪的公社大院去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鸡叫四遍的时候,我们睡下了。我合着眼睛,听见门外的梢树林里起着涛声,门前的小溪在哗啦哗啦响,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我梦见就在这间屋子里,大来和他的女人正忙着将一堆堆耳棒抱在门前土场上,架起人字架,点上木耳菌种,眨眼,那木耳就生出了黑点儿,又立即大起来,如人的耳朵,又大成一朵朵黑色的花。我也帮他们开始采摘,采了一筐,又采了一筐,三人就到了山下,在供销社卖了好多钱。突然有了锣鼓声,他们俩又坐在了冒尖户授奖大会上,新书记给他们戴花,大来眼睛小小的,一副憨相,窘得手脚没处放。那老婆却大方极了,嫌大来不自然,就在桌下踩大来的脚。没想台下的人全看见了,就一齐哈哈地笑。那老婆也满脸通红,红润光洁。人都在说: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这大来有这么俊样的老婆!"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瞧人家的眉眼儿哟!"文章源自凤栖社-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继续阅读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我的微信
  • 微信扫一扫
  • weinxin
  • 我的微信公众号
  • 微信扫一扫
  • weinxin
!
也想出现在这里? 联系我们
创意广告区块 - WordPress区块
林玉阳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2年6月17日08:09:16
  • 转载请务必保留本文链接:https://www.fengqishe.com/1123.html
幸福的无关 林清玄 散文精选

幸福的无关 林清玄

我小时候对汽水有一种特别奇妙的向往,原因不在汽水有什么好喝,而是由于喝不到汽水。我们家是有几十口人的大家族,小孩依序排行就有18个之多,记忆里东西仿佛永远不够吃,更别说喝汽水了。 喝汽水的时机有三种,...
临江仙·惠州改前韵 苏轼 散文精选

临江仙·惠州改前韵 苏轼

九十日春都过了,贪忙何处追游。三分春色一分愁。雨翻榆荚阵,风转柳花球。 我与使君皆白首,休夸少年风流。佳人斜倚合江楼,水光都眼净,山色总眉愁。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春天过去了,一直忙忙碌碌,如今再想寻春...
点绛唇·闲倚胡床 苏轼 散文精选

点绛唇·闲倚胡床 苏轼

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别乘一来,有唱应须和。还知么。自从添个。风月平分破。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闲着无事就靠坐着胡床,从庾公楼的窗子朝外望去,只见诸峰如千朵鲜花开放。和哪个一...
於潜僧绿筠轩 苏轼 散文精选

於潜僧绿筠轩 苏轼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 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宁可没有肉吃,也不能让居处没有竹子。 没有肉...
匿名

发表评论

匿名网友 填写信息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

确定